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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光旦:忘本的中国教育 文化纵横

发布时间:潘光旦:忘本的中国教育 文化纵横 来源:武汉和记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发布人:和记娱乐 编辑:和记h88
     
     

  2019年8月13日,是中国著名社会学家潘光旦先生诞辰120周年。如今,“潘光旦”一名似乎已被公共和大众所淡忘。但事实上,潘光旦是最早向中国介绍社会学理论体系的那批知识中的一个,堪称中国社会学奠基人之一。在近代中国教育史上,潘光旦同样不容忽视。在本文中,先生提倡以“位育”为导向的教育方式,提醒人们注意教育创新不可忘本,而必须注意我们身处其中的社会和文化的绵续性。本文选自《潘光旦文集》第八卷,仅代表作者观点,特此编发,谨为纪念,亦供诸君思考。

  一切生命的目的在求位育,以前的人叫做适应,教育为生命的一部分,它的目的自然不能外是。我们更不妨进一步的说,教育的唯一目的是在教人得到位育,位的注解是“安其所”,育的注解是“遂其生”,安所遂生,是一切生命的大欲。

  所位与所由育的背景,当然是,可以大别为二,一是体内的,一是体外的。体外的,就人而论,又可以分为两种,一是横亘空间的物质的,二是纵贯时间的文化的。教育的目的又当然在设法使我们和这两种或三种打成一片,使相成而不相害。是与生俱来的一种东西,体内的不用说,体外的自然也自呱呱堕地之顷,和人发生了关系。

  个人如此,民族也是如此。民族有它固有的土地、气候、物产,是物质的;有它固有的文物、典章、制度,是文化的。一个人或一个民族要安所遂生,自然第一得先和固有的各种发生相成而不相害的关系。一棵橘子树,不能强勉移到淮河以北,否则不是不生长,也许会成为变种;普通的一条草狗,你不能教它打猎;一只鸡,你不能教它学泅水——一切生物都有它固有的,它们的位育,就得参考到这种;人类当然也不是例外。所不同的,人类的位育力比较大,比较要有伸缩,他多少有一些左右、甚至于选择的力量。但这也并不是说可以把固有的完全放弃,或置若罔闻;最多他只能把固有的逐渐的加以修改与整理罢了。

  在文化的一方面,育的错误也正相似。它也是忘了本的。凡所设施,好像唯一的目的是要我们对已往的文物,宣告脱离关系,并且脱离得越决绝越好似的。那些在在把一切的都推在“礼教”与“封建思想”身上的人,我们固然不必说;就在比较心平气和的家也时常会把一种错误或一种弱点推溯到孔二先生身上;以二千五百年后的事归罪到二千五百年以前的一个个人的身上,无论本末原委说得怎样清楚,我们总觉得太把一个问题看得单纯了些。

  此种“罪人斯得”的心理,最多不过教孔二先生在棺材里面翻一转身,实际的效用是没有的。但实际的坏处却有。就是在教育上养成了“古旧与恶劣”变做通用名词的一种风气。凡是古旧的一定是陈旧的、一定是恶劣的。这样东西,自然也是不堪寓目的了。里确乎有现在人不必寓目的地方,但中间也记着不少的先民生活的经验,生活的常道,可以供后人参考。所谓经,所谓常道,就是一种有绵续性的事物。以前民族的文化与教育,惟恐离“经”背“道”,失诸一成不变,不能有新的发展;今日民族的文化与教育,唯恐不离“经”背“道”,失诸无所维系,飘忽不定。

  最近几年以来,因为少数学者的提倡,有所谓国学一门者出。但结果最多不过把先民的的遗业,提出来成为一门学问,可以和别的学问并跻于学校课程之列。办育的人,也未尝把这种遗业认为和民族所以与立之道息息相关。读书的青年,既唯此种教育的马首是瞻,平日选读一门国学,好比选读一门文学或化学一般,目的不在装门面便在求实用,自然更不了解这一层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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